第6章 再次走进老排练室

天色再次亮起来的时候，程未站在老排练室，发现这里与第一天相比已经有了一点微小而确实的变化。

晚间的工作结束后，程未仍在对照细节。修改多次的剧本与口述时间之间的矛盾很小，却足以让先前的解释站不住脚。

当日的决定留下了可追查的记录。程未认为这很重要：即使以后有人提出不同意见，也能沿着过程找到真正的分歧所在。

这场争论没有人提高声音。意见却像两条相反的路，一条指向省事，一条指向更费时间但能核实的办法。程未选择了后者。

在山城小剧场，人们常用习惯判断事情。可这次，习惯恰好掩盖了问题的边缘。程未把听来的说法分别写在纸上，拒绝把猜测当成事实。

有人把修改多次的剧本递过来，动作很轻，仿佛担心碰碎的不只是物件。程未没有立刻接话，先记下上面能够核对的痕迹。

事情暂时有了进展。程未把修改多次的剧本收好，准备继续让第一场演出顺利登台；这一次，同行的人比最初多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