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老排练室的早晨

山城小剧场的清晨并不安静。程未走到老排练室时，先注意到一个往日没有的变化：关于“原创首演遭遇预算和意见危机”的传言已经传遍附近。

晚间的工作结束后，程未仍在对照细节。修改多次的剧本与口述时间之间的矛盾很小，却足以让先前的解释站不住脚。

“你确定要继续吗？”旁边的人问。程未看着老排练室，回答说：“至少得弄明白，为什么每个人看到的是不同的一部分。”

有人把修改多次的剧本递过来，动作很轻，仿佛担心碰碎的不只是物件。程未没有立刻接话，先记下上面能够核对的痕迹。

新的发现并不意味着任何人故意说谎。记忆会遗漏，记录会出错，利益也会使人只关注自己的一侧。程未把这些可能逐一分开。

经过反复核实，程未把一条线索交给了演员、舞监与青年导演。讨论终于从“谁应该负责”转向“下一步能够做什么”。

程未终于明白，事情最难的部分不是发现异样，而是承认自己原先的判断可能不完整。于是他决定先向更多人核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