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两份不一样的说法

贺知页在旧档案修复室等到了第二位见证者。两个人讲述的经过几乎相同，只有涉及拆线的图册的那一段出现了分歧。

这场争论没有人提高声音。意见却像两条相反的路，一条指向省事，一条指向更费时间但能核实的办法。贺知页选择了后者。

“你确定要继续吗？”旁边的人问。贺知页看着旧档案修复室，回答说：“至少得弄明白，为什么每个人看到的是不同的一部分。”

新的发现并不意味着任何人故意说谎。记忆会遗漏，记录会出错，利益也会使人只关注自己的一侧。贺知页把这些可能逐一分开。

经过反复核实，贺知页把一条线索交给了建筑师后人、档案员与老住户。讨论终于从“谁应该负责”转向“下一步能够做什么”。

有人把拆线的图册递过来，动作很轻，仿佛担心碰碎的不只是物件。贺知页没有立刻接话，先记下上面能够核对的痕迹。

没有人能立刻说服对方。贺知页提出分别记录事实和意见，所有人都同意先把争执留到证据核对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