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两份不一样的说法

林原在保育区林缘等到了第二位见证者。两个人讲述的经过几乎相同，只有涉及一枚异常种子的那一段出现了分歧。

在仿生生态城，人们常用习惯判断事情。可这次，习惯恰好掩盖了问题的边缘。林原把听来的说法分别写在纸上，拒绝把猜测当成事实。

有人把一枚异常种子递过来，动作很轻，仿佛担心碰碎的不只是物件。林原没有立刻接话，先记下上面能够核对的痕迹。

晚间的工作结束后，林原仍在对照细节。一枚异常种子与口述时间之间的矛盾很小，却足以让先前的解释站不住脚。

新的发现并不意味着任何人故意说谎。记忆会遗漏，记录会出错，利益也会使人只关注自己的一侧。林原把这些可能逐一分开。

经过反复核实，林原把一条线索交给了护林员、算法团队与生态观察者。讨论终于从“谁应该负责”转向“下一步能够做什么”。

没有人能立刻说服对方。林原提出分别记录事实和意见，所有人都同意先把争执留到证据核对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