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两份不一样的说法

顾遥在月面转运站等到了第二位见证者。两个人讲述的经过几乎相同，只有涉及错位的运输日志的那一段出现了分歧。

晚间的工作结束后，顾遥仍在对照细节。错位的运输日志与口述时间之间的矛盾很小，却足以让先前的解释站不住脚。

有人把错位的运输日志递过来，动作很轻，仿佛担心碰碎的不只是物件。顾遥没有立刻接话，先记下上面能够核对的痕迹。

在月背科研城，人们常用习惯判断事情。可这次，习惯恰好掩盖了问题的边缘。顾遥把听来的说法分别写在纸上，拒绝把猜测当成事实。

经过反复核实，顾遥把一条线索交给了驾驶员、科研员与维护工程师。讨论终于从“谁应该负责”转向“下一步能够做什么”。

“你确定要继续吗？”旁边的人问。顾遥看着月面转运站，回答说：“至少得弄明白，为什么每个人看到的是不同的一部分。”

没有人能立刻说服对方。顾遥提出分别记录事实和意见，所有人都同意先把争执留到证据核对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