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狭窄的楼梯的早晨

榆花居民楼的清晨并不安静。唐宁走到狭窄的楼梯时，先注意到一个往日没有的变化：关于“旧楼无障碍改造众口难调”的传言已经传遍附近。

在榆花居民楼，人们常用习惯判断事情。可这次，习惯恰好掩盖了问题的边缘。唐宁把听来的说法分别写在纸上，拒绝把猜测当成事实。

“你确定要继续吗？”旁边的人问。唐宁看着狭窄的楼梯，回答说：“至少得弄明白，为什么每个人看到的是不同的一部分。”

有人把居民意见册递过来，动作很轻，仿佛担心碰碎的不只是物件。唐宁没有立刻接话，先记下上面能够核对的痕迹。

晚间的工作结束后，唐宁仍在对照细节。居民意见册与口述时间之间的矛盾很小，却足以让先前的解释站不住脚。

当日的决定留下了可追查的记录。唐宁认为这很重要：即使以后有人提出不同意见，也能沿着过程找到真正的分歧所在。

唐宁终于明白，事情最难的部分不是发现异样，而是承认自己原先的判断可能不完整。于是他决定先向更多人核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