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再次走进干涸河床

天色再次亮起来的时候，闻溪站在干涸河床，发现这里与第一天相比已经有了一点微小而确实的变化。

有人把带盐痕的石片递过来，动作很轻，仿佛担心碰碎的不只是物件。闻溪没有立刻接话，先记下上面能够核对的痕迹。

在潮鸣群山，人们常用习惯判断事情。可这次，习惯恰好掩盖了问题的边缘。闻溪把听来的说法分别写在纸上，拒绝把猜测当成事实。

“你确定要继续吗？”旁边的人问。闻溪看着干涸河床，回答说：“至少得弄明白，为什么每个人看到的是不同的一部分。”

当日的决定留下了可追查的记录。闻溪认为这很重要：即使以后有人提出不同意见，也能沿着过程找到真正的分歧所在。

新的发现并不意味着任何人故意说谎。记忆会遗漏，记录会出错，利益也会使人只关注自己的一侧。闻溪把这些可能逐一分开。

事情暂时有了进展。闻溪把带盐痕的石片收好，准备继续追索被埋藏的海岸；这一次，同行的人比最初多了一些。